關鍵詞:兩座金熊、兩座金獅、三座奧斯卡小金人,他在東方與西方之間來回翻譯了三十多年

李安:兩頭金熊、兩頭金獅,都牽回了家

2013年2月24日晚,美國洛杉磯好萊塢杜比劇院,第85屆奧斯卡金像獎把最佳導演獎頒給《少年派的奇幻漂流》。這是李安第二次站上這個領獎台,這一次他還捎回了最佳攝影、最佳視覺效果、最佳原創配樂三個獎項,11項提名的電影一共捧走4座小金人。人民網當晚的報道說,他是奧斯卡歷史上第19位兩度以上獲得最佳導演的導演。

1954年10月23日,李安生於台灣屏東潮州,祖籍江西,自幼生長在書香門第。1975年,他從藝專影劇科畢業;1978年赴美留學,先後拿到伊利諾伊大學戲劇學士學位和紐約大學電影製作碩士學位。1984年,他的畢業作品《分界線》拿下紐約大學的最佳影片和最佳導演獎,人卻找不到一份電影工作。此後六年,他在紐約的家裏寫劇本、做家務,全家靠一份薪水過日子。

1990年,台灣有關部門徵集優秀電影劇本,賦閒在家的李安寫下《推手》並獲獎。1991年,這部劇本被拍成電影,年近四十的他第一次有了自己的長片。《推手》講一位太極拳師住進紐約兒子家的彆扭,中西文化的錯位從此成了他反覆書寫的題目。

柏林給了他第一座金熊。1993年2月,第43屆柏林國際電影節把最佳影片金熊獎同時頒給兩部華語電影,謝飛的《香魂女》和李安的《喜宴》。《喜宴》講一場在紐約操辦的華人婚禮,瞞住的婚事、請來的賓客、捧場的酒席,處處是中西觀念的碰撞。1996年,第46屆柏林電影節又把金熊給了他執導的《理智與情感》,這部改編自簡·奧斯汀小說的英國電影還拿到7項奧斯卡提名。

2000年,《卧虎藏龍》上映。2001年3月25日,第73屆奧斯卡揭曉,這部武俠片拿到10項提名,捧回最佳外語片、最佳攝影、最佳藝術指導、最佳原創配樂4座小金人。北美票房1.28億美元,全球累計2.13億美元。英國電影學院2021年的官方通稿寫道,它至今保持着美國影史外語片票房紀錄。

金獅接着來了。2005年9月,第62屆威尼斯電影節把最佳影片金獅獎頒給《斷背山》;2007年9月,《色,戒》又在第64屆威尼斯為他捧回第二座金獅,同時拿下最佳攝影獎。宣佈結果的是那一屆的評委會主席張藝謀,他說:中英文造詣好,貫通中西影壇者,李安是第一人。

奧斯卡的導演獎來了兩次。2006年3月5日,第78屆奧斯卡,8項提名的《斷背山》拿下最佳導演、最佳改編劇本、最佳配樂3個獎。中新社當晚發自洛杉磯的報道說,這個最佳導演獎第一次落到華人手裏,李安在台上說,重要的是影片表現的是偉大的愛。2013年2月24日,就是本文開頭的那一晚,第85屆奧斯卡又把最佳導演給了他的3D電影《少年派的奇幻漂流》。

《少年派》的賭注下在台中。2011年,劇組在台中水湳機場舊址搭起片廠,挖出一座長75米、寬30米、深3米的造浪池,耗資1.5億元新台幣,可造出數百種浪形,劇組多達767人。影片全球票房超過6億美元。

他沒有停在得獎的框子裏。2016年11月11日,《比利·林恩的中場戰事》在北美和中國內地同步上映,第一次把每秒120幀、4K、3D合在一起拍電影,幀率是行業沿用百年的每秒24幀的5倍,當時全球能放映120幀版本的影院只有四五家。他說,傳統電影總是讓你去看別人的故事,而現在我們有機會進入到故事中。兩年後的《雙子殺手》繼續做高幀率的實驗,票房和口碑沒有都站在他這邊,他對美聯社說,我的拍片生涯就像是一所永無休止的電影學校。

榮譽也在趕上來。2012年11月,法國文化部在巴黎授予他法蘭西文學藝術騎士勳章。2021年4月11日,第74屆英國電影學院獎把終身成就獎頒給他,環球時報報道說,他是第一位獲此獎項的華人導演。英國電影學院電影委員會主席馬克·塞繆爾森評價,李安是一位多才多藝又勇於冒險的傑出電影人,能遊刃有餘地駕馭不同類型。領獎時他說,拍《理智與情感》的經歷,對我來說就像是第二次上電影學校。

美聯社在《卧虎藏龍》上映20週年時再訪他。談起竹林上那場戲,他說,把巨星吊上高空拍出風吹竹葉的勁,我可能僅做到了我腦海描繪畫面的三分之一。他又說,如同前人為我鋪路,我也為後面的電影鋪好路,我們都在一個大的社群裏,都屬於歷史的一部分。

從1993年2月的柏林,到2021年4月的倫敦,從第一座金熊到終身成就獎,中間是二十八年。(香港府右新聞·《時代風雲》欄目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