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友友：把絲綢之路請進音樂廳

關鍵詞：他4歲執弓，18次捧起格萊美獎盃，又在1998年把絲路沿線的樂手聚成一支樂團，讓音樂成為世界通用的語言

馬友友，1955年10月7日出生於法國巴黎，祖籍浙江寧波，美籍華裔大提琴演奏家。他4歲習琴，1971年在紐約卡內基音樂廳舉行獨奏音樂會，後畢業於哈佛大學，獲人類學學士學位，1991年獲哈佛大學榮譽博士學位，現為聯合國和平使者。

1962年，7歲的馬友友隨家人遷居紐約。這一年，他登上一場為籌建華盛頓文化中心舉辦的義演音樂會，台下坐着美國總統肯尼迪夫婦，姐弟二人的演出經電視轉播傳遍全美。9年後，16歲的他在卡內基音樂廳舉行大提琴獨奏音樂會，從此走向世界舞台。

他的求學路與眾不同。在茱莉亞音樂學院隨名師學琴多年、成績名列前茅之後，他卻轉身考入哈佛大學讀人類學，1976年畢業。多年後他解釋，拉琴的人需要懂得人，而不只是懂得琴。截至2019年，他出版的專輯超過100張，先後18次奪得格萊美獎（據央視網2017年口徑），唱片裏既有巴赫全套無伴奏大提琴組曲，也有美洲民謠與巴西曲風。巴赫的六部組曲是他一生的功課，從27歲首錄，到2018年以專輯《六種進化》再度完整錄製，前後跨越四十餘年。2000年，電影《卧虎藏龍》裏那把如泣如訴的大提琴，同樣出自他的弓下。

跨界並非一路掌聲。他把民樂、通俗樂揉進古典作品，曾觸怒嚴肅音樂界的保守派，1992年維也納國家歌劇院一度取消與他簽訂的演出合約。輿論與觀眾的回應來得也快，2004年，維也納的劇院重新向他發出邀請。這場拉鋸戰沒有輸家，它只是提前預演了馬友友後半生反覆回答的同一個問題：不同的文化，究竟該如何相處。

真正讓馬友友區別於一般演奏名家的，是1998年的一次出發。這一年，他創立絲綢之路項目，目的是把全世界的藝術家和觀眾聚在一起，拉近地域之間的距離，並組建絲綢之路樂團。樂團裏有笙演奏家吳彤、琵琶演奏家吳蠻，有伊朗琴手、西班牙風笛手，20多個國家的音樂家用各自的母語合奏同一個樂句。項目此後在30多個國家巡演、開班，創作70多部新作（據央視網2017年），至2019年委約新作已超過100部。2017年2月，樂團憑專輯《歌詠鄉愁》摘得第59屆格萊美獎最佳世界音樂專輯獎，這是這支跨國樂團第二次站上格萊美領獎台。

在央視2017年的一次專訪中，馬友友這樣解釋自己的動機：我們瞭解的每個傳統，都源自成功的發明；我更願意說，我們一直在進化的路上。談到樂團，他說，最有趣的地方，是將不同思想的人聚在一起，我們信仰、踐行的一個價值觀，就是慷慨地奉獻自己的才藝。項目官網把這套理念寫得更直白：文化能生成信任與理解，而信任與理解是一個強健社會不可或缺的東西。

榮譽接踵而至。2006年，時任聯合國秘書長安南任命他為聯合國和平使者。2011年2月15日，美國總統奧巴馬在白宮向他頒發代表美國平民最高榮譽的總統自由勳章，同批獲勳者中還有德國總理默克爾與美國前總統老布什。奧巴馬在授勳儀式上說，馬友友是自己見過的最快樂和最豐富的人：儘管馬友友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大提琴家，但比他對音樂的熱情更偉大的，是他對公眾的熱情。

這把琴還出現在意想不到的地方。2011年，蘋果公司創始人喬布斯的追悼會上，演奏巴赫無伴奏組曲的正是馬友友。他把講習班開進從芝加哥到廣州的許多城市，擔任廣東青年音樂文化季的藝術總監。2019年，63歲的他又啓動一項巡迴計劃，用兩年時間把巴赫六部組曲在世界36座地標性場館完整奏響，每一場演出都被他稱作一次邀請，邀請更大的對話。從巴黎到寧波，從卡內基到絲綢之路，這把琴走過的路，還在繼續。（香港府右新聞·《時代風雲》欄目組）